说实话，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专升本到底改变了什么。那年我在专科读大二，每天在网吧包夜打LOL，白天逃课睡觉。我的床铺靠窗，有次中午被太阳晒醒，胳膊麻得抬不起来。我盯着天花板想，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？但当时也没深想，只是爬起来去食堂吃了碗面。后来决定升本，原因特别扯——因为喜欢的一个女生说她要考本科。我脑子一热就报了名，还买了全套教材。现在想想，这个动机挺蠢的，但如果没有那点愚蠢的冲动，我可能连考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备考那段日子，我的身体像被抽干了一样。每天背英语单词背到太阳穴突突跳，眼睛干涩得滴眼药水都不管用。坐在图书馆角落里，我经常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一团浆糊，明明看了三遍的东西还是记不住。有天晚上做题做崩了，我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场。不是矫情，是那种所有题都认识你、你不认识它们的绝望。擦完眼泪我给朋友发消息说不想考了，他回我一句“那你当初装什么逼”。那一刻我特别恨他，但我知道他说得对。于是我继续刷题，坐到腰酸背痛，屁股上磨出个硬茧。
后来我考上了，成绩不高不低。我以为自己会激动得跳起来，结果看到录取通知时特别平静。那时候我已经跟那个女生没什么联系了，她没上岸，去了家小公司。我常常觉得整个备考过程就像一个人对着墙练拳，打到手肿了，墙还是墙，只有自己的痛是真实的。我带着偏见说一句：本科宿舍里那帮人也没比我聪明多少。有人连高数补考都过不了。可他们确实站在了更高的台阶上，能看到的招牌比我以前挨着墙看要远一些，这种差距说不上来，但就那种隐隐的硌脚感。
现在我毕业了，找工作确实顺利了一点，面试官看到“本科”两个字会多聊两句。但我也发现，真正让我变厉害的好像不是那张文凭，而是那半年里我逼迫自己坐下来、面对烂透的英语和数学、一遍遍磨自己性子的事。专升本没让我脱胎换骨，它只是让一个曾经垫底的人愿意抬头往前走了。所以你若问我值不值，我很难回答。因为这场较劲，没有真正的输赢，只有那个在半夜背书背到干呕的自己，她后来原谅了所有活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