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士学位到底还有没有用？一个肄业生混进大厂后的真实想法

先交代一下背景：我大学读到大三下学期退学，因为挂科太多，加上当时觉得自己写代码比上课有意思。退学那天辅导员说“你会后悔的”，我嘴上说不会，转身在宿舍楼道里抽了半包烟，手心全是汗。现在十年过去，我混进了某大厂做技术管理，年薪够买辆还行的车，但每年六七月看到朋友圈里别人的毕业照，胸口还是会闷一下。那种感觉不是后悔，更像是你明明跳过了一道栅栏，却总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栅栏到底为什么存在。

都说学士学位是敲门砖，我认可，但这块砖现在被人炒得太贵了。我家隔壁阿姨的儿子，普通二本毕业，投了三个月简历，最后去做了房产中介，他觉得学位证“没用”。可同样在招聘软件上，好多岗位硬性要求“全日制本科”，哪怕那个岗位是给Excel填数据的。你说学位证没用？它偏偏卡着你。你说它有用？用它的方式又特别荒诞——我组里有个应届生实习生，985硕士，代码写得不如一个专科毕业的哥们，但那个专科哥们连面试简历都被筛掉了。这事让我恶心了很久，现在我招人会特意让HR把学位要求放宽，但老实说，这种操作在我权限范围内也只能覆盖一小部分坑位。

我自己的身体反应很诚实：退学后头两年，我走到哪都不太敢提学历。第一次跳槽去面试，技术面过了，HR面问我“学位证能补一个吗”，我说不能，她当时低头喝了口水，那个动作我到现在都记得——她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像咽下了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。后来我进了大厂，这种不舒服还是没有完全消退。每次填内部系统的个人信息，学历那栏我都是选“其他”，系统会自动给我贴一个灰色标签，鼠标悬停上去会显示“非统招学历”。我看到那个标签的瞬间，指甲会不自觉掐一下手心。我可以理直气壮说能力比学历重要，但我的身体在拆我的台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让我重新选一次，我大概率还是会退学，但退学会做个更周密的计划。我觉得学士学位真正的价值不是那几张纸，而是它逼你在一个系统里熬四年的能力——那种能力叫“忍受无聊”。很多人拿着学位去换工作，其实工作里的内容跟学的专业根本没半毛钱关系，但雇主赌的是你能接受“去他妈的这个也要做”的日常。我见过太多名校生，做起事来耐心好得可怕，他们不是喜欢你让他做的事，而是他们早就学会怎么在不喜欢的环境里保住自己的底线。这一点我到现在都学得磕磕绊绊，我离职过三家公司，每次都是因为受不了某个流程太蠢，然后自己单干几个月又灰溜溜回去上班。如果你正纠结要不要考研或者辍学，我劝你别把“有用没用”作为唯一判断标准，你得先问自己：你受得了那种每天重复、看不到意义、但必须完成的苦吗？受得了，学位就是你的加速器；受不了，它就是你的一副贵手铐。

最后说个没人提的偏见：我觉得学士学位最适合的是那些“没那么聪明”的人。这不是骂人——聪明人总能绕开规则找到路，而普通人需要一张地图，学位就是那张地图，哪怕上面画错了几个地方。我自己属于那种有点小聪明但管不住自己的人，退学让我走了一条野路，野路有野路的风景，但脚下全是碎石子，走了十年才把脚掌磨出茧子。你现在问我“学士学位还有没有用”，我的答案是我现在招人依旧会看学历，哪怕我骂它骂得最狠的那天晚上，我刚给我的HR发完“这个人学历不够，但作品很好，破格面一下”的邮件。矛盾吗？矛盾。但人就是这样活着的，一边唾弃规则，一边靠着规则才能睡个安稳觉。

如果你正在犹豫要不要那个学位，别听我瞎扯，也别听那些“学历无用论”的成功学鸡汤。去算一笔账：把四年学费加时间，再乘上你毕业时的平均起薪，减去你退学后立刻能赚到的钱，你会得到一个数字。然后你去看那个数字对应的感受——是解脱，还是恐慌。你的身体会告诉你答案。我选了解脱，但我的身体用了十年才停止为这个选择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