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惠教育到底在补谁的窟窿?一个山区代课老师的真实吐槽

🔑 关键词:普惠教育,乡村教育,代课老师,教育资源失衡,教育公平

📖 摘要:在山区代课三年,我发现普惠教育像一张大网,网住了口号,漏掉了孩子。写写那些被数据掩盖的真相,还有我腰疼时蹲在讲台边想到的事。

普惠教育到底在补谁的窟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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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腰突犯了,站着讲课疼得冒冷汗,只能把课本垫在讲台角,歪着身子半蹲着写板书。班里最皮的阿虎突然安静了,瞪着眼睛看我,像看一只瘸腿的野狗。他说老师你别写了,我们念一遍就行。那天我忽然想起来,县城教育局的领导来看“普惠教育成果”时,专门夸我们班的多媒体设备都是新的,可那台触控屏已经坏了半年,连上电就闪雪花,跟领导合影时我特意用抹布把灰擦干净了。

普惠这个词,怎么越听越像补窟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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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县城念的初中,后来跑到这个山旮旯代课。说实话,我不懂什么顶层设计,我只知道我们学校连个正规的厕所门都没有,学生冬天蹲坑屁股被风吹得通红。去年上面拨了经费做“普惠性课后服务”,发的器材是几盒跳棋和一只瘪了气的篮球。我打电话问中心校,人家说物资紧张,你们先克服一下。可是隔壁镇中心小学,人家有VR教室,有3D打印机,学生社团都开到机器人编程了。同一个县,隔了四十公里,就像隔了两个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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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别反感那些专家说“普惠教育要精准滴灌”,听着像是给庄稼浇水,其实呢,水都浇在政绩漂亮的地方了。我们这种连老师都留不住的学校,普惠倒是普惠——普惠地发通知,普惠地填表格,普惠地让每个孩子都出现在“受益名单”里。至于孩子到底学到什么,没人问。我班上的燕燕,她妈妈在深圳打工,爸爸瘫痪在床,她每天五点起床做饭,来学校都困得不行。你说课后服务对她有什么用?她需要的是有个人能替她管一顿晚饭,或者一个能陪她写作业的暖屋子。而学校能给的,只有一张免费却没人辅导的延时课课表。

我的腰疼和那些看不见的裂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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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说乡村教师伟大,我不想被伟大绑架。我代课一个月两千八,没有编制,不敢生病,不敢请假。腰突那阵子,我咬着牙没去医院,因为一次核磁共振小一千,抵我小半个月伙食费。后来邻校一位老教师给我寄了两贴膏药,他说他教了三十多年,落下一身毛病,最难受的不是身体,是看着一批批孩子眼睛从亮变暗。这话我懂。以前我总想着用自己那点热情去点燃他们,可后来发现,我就是一根划着的火柴,风一吹就灭,连自己都暖不了。

我写这些不是要否定普惠教育。我知道有人真的在做事,比如我们隔壁村的另一个教学点,有个年轻校长自己跑企业拉赞助,硬是给孩子们弄来了二十台二手平板,虽然卡得要死,但至少能看科普视频。我只是觉得,普惠教育不应该只是“有学上”的底线工程,它更应该是“上得安心”的托底工程。那些开会时拍胸脯说“一个都不能少”的人,知不知道我们班有些孩子除了教科书,就只剩一本皱巴巴的练习册?他们知不知道,我腰疼蹲在讲台边的那几分钟,全班三十个孩子没有一个笑,因为他们都饿着肚子,而下午的营养餐是一小盒牛奶加一块干巴巴的蛋糕,有个瘦小的男孩吃完了还舔包装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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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改变不了什么,但我想让你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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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我没什么宏大理想,我不指望这文章能改变什么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,在某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山村,有三十个孩子每天走两小时山路来上学,他们不缺聪明,不缺努力,缺的只是一点点配得上“普惠”二字的实在东西。我自己的腰还时常疼,但每次疼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阿虎那天紧张的眼神——那比所有文件里的“覆盖率达到100%”都让我觉得疼。如果在看这篇文章的你恰好有点能力,别捐衣服了,我们这里衣服堆成山。寄点能亮起来的灯,能响起来的琴,能写字的纸,能有温度的一句话。

普惠教育的“普”,不该是把大家拉低到一个平均线上,而是让每个孩子在那个平均线上,都能够得着属于自己的星星。哪怕我腰疼,我也愿意蹲下来,陪他们一起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