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学历是专科，后来自考了本科。这个事我原来觉得没什么，直到大三那年我投了37份简历，收到6个面试通知，最后只有一个offer，还是那种打电话销售的工作。当时我坐在出租屋里，数着过期泡面的数量，突然觉得第一学历这仨字像块石头压在我胃上，不是疼，是憋，想吐吐不出来。
那段时间我疯狂改简历，把自考本科写上去，希望hr能看见我的“上进心”。结果呢？一个做电商的hr直接在电话里问我：“你专升本是不是统招的？不是？那我们这边只看第一学历。”我当时愣住了，还问了一句：“那第一学历是研究生呢？”对方笑了，说：“那也得看你本科是哪的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后来我才慢慢摸清，所谓第一学历歧视，其实分三六九等：最看重的是一本、211、985，然后是普通公立本科，再然后是民办本科，专科基本等于“没读过大学”。但更可笑的是，有一家小公司，老板自己就是三本毕业，反而特别喜欢我，他说“我看重的是你能干活的态度，不是那张纸”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歧视不是一条线，而是一群人各怀鬼胎的筛子。
后来我陆续面了37家，把那些被拒绝的理由记在本子上。统计下来，跟学历直接相关的只有12条，剩下25条其实跟第一学历无关——有的是我表达能力不行，有的是我经验不够，有的纯粹是我穿得太随意。但我当时把所有失败都归到学历头上，因为那样比较容易接受。人嘛，总想给自己的不堪找一个不可控的理由。我记得有一次面试，hr看了我简历，抬头打量了我一眼，问：“你这自考本科，考试容易过吧？”我正要解释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好奇。”那语气轻飘飘的，可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后来我明白，她不是恶意，她只是在我身上找“专科生”的刻板印象——不自律、没规划、混日子。我要是表现得紧张，那正好印证她脑里的剧本。
所以我给你掏心窝子讲一句：第一学历这玩意儿，在毕业头三年是块铁板，你得绕路走，别正面撞。怎么绕？我试过这些法子，不一定对，但至少让我活下来了。一，投简历别只写“本科”，要写“自考本科（在读/已毕业）”，让hr一眼看完，别再追问，省得浪费你情绪。二，不要盯着大厂，盯着那种正在从0到1阶段的创业公司，他们没空看学历，只看你今天能不能把活干完。我后来那份销售工作，老板连我学历都没问，就问我敢不敢对陌生人开口，我说敢，第二天就入职了。三，如果年轻，去考个非全日制研究生，不是为镀金，是为了让你以后在某种场合被人质疑时，你能拿出一个“我在继续学”的姿态。这招不是所有人都有效，但至少能让那些只看第一学历的人顿一下，就顿那么一下，你的机会就来了。
现在我已经做到运营主管，团队里也有985毕业的人给我干活。说实话，我偶尔还会梦见那次被hr挂电话的场景，醒来后心脏跳得很快，但那种憋屈感已经变成一种硌脚的沙子，走久了就磨成茧。我不劝你“别在意学历”，那样太圣母了。我只想说，第一学历是你人生某一刻的结果，但不是你所有时刻的边界。 反正我已经走了四年弯路，你如果正在这条弯路上，记得别光盯着那块铁板看，旁边有野路子可以绕，虽然脏了点，但也能到终点。
对了，忘了说，那37份简历里的6个面试，有2个是hr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简历扔进废纸篓。我当时觉得天塌了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俩hr估计也是按流程办事，他们工作压力大得很，扔你简历跟扔外卖盒没什么区别。所以，别把一次被拒当成人生判决，那最多算一顿难吃的午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