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程教育害了多少人？我劝你别急着跟风报网课

先说结论：远程教育能让自律的人飞起来，也能让剩下90%的人花钱买一种“我正在进步”的幻觉。我属于后者，花了一万二买了个寂寞。

2021年疫情在家，我报了某平台的剪辑课。第一节课，老师声音不错，画质也清晰，但摄像头只能怼到老师下巴——他低头讲快捷键时，我只能看见三层下巴肉在动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讲完pr的五个转场技巧，我截图了四次，暂停了六次，最后还是没搞懂“把素材拖到轨道上试试”到底是拖到哪条轨道。于是我在评论区打字：“老师能演示一下从0开始吗？”没人回复，因为几千人的直播间，我的消息早被刷没了。

后来我学聪明了，报了一个“小班直播课”，三十人左右，心想总算能互动了。结果老师每两分钟就问“大家听懂了吗”，我还没来得及打“没懂”，弹幕里已经刷满“懂了懂了”。我变得特别焦虑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笨。于是疯狂回看录像，但录像只有画面没有当时的直播互动，老师那些即兴的口误和重复全还在，你得忍受前一个小时他反复说“这个我好像上节课讲过”。我上过三四次之后就悟了：直播课和录播课的区别就是——录播课你还能二倍速跳过废话，直播课你连拉进度条的资格都没有。

最让我崩溃的是颈椎。我平时用电脑多，本来肩颈就僵。网课一坐就是俩小时，平板架在桌上，我低头盯着屏幕看笔记、看代码、看那个永远在转圈的加载图标。有天晚上头晕到起不了床，躺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拍扁的鲶鱼，我爸以为我低血糖，往我嘴里塞了颗糖。其实那段时间我连续三天每晚上网课到十一点，投影仪的光打在墙上，客厅里全是老师讲题的四川口音兼卖课广告。我的脖子开始发出“咔啦”声，年轻的时候这种声音只有打篮球才出现。

说点带刺的：远程教育的本质是什么？本质是把教育资源从线下搬到了线上，但搬运过程中很多关键信息会蒸发。你闻不到教室里那种紧张的气味，看不到旁边同学皱眉的表情，老师也观察不到你走神时手里玩的是笔还是手机。尤其成年人的网课，卖课的是懂人性的：先用“碎片时间提升自己”“下班后两小时改变命运”这类话让你掏钱，再用“助教老师全程监督”“作业打卡返现”来假装会管你。结果呢？我的助教确实每天发我消息，发的是“今晚有兼职配音公开课，免费领取”，后来加了好友天天给我朋友圈点赞，点得我一放假就不敢发朋友圈。

但我也不是说远程教育一无是处——如果非要一条活路，那可能是“抱着解决问题的目的去学”，别抱着“系统提升”的目的去学。系统提升是机构的骗局，它要你报完入门报进阶，报完进阶报大师班。我后来用免费的高数网课把考研数学过了一遍，一个up主录得特别糙，全程就是手掌在草稿纸上哗啦哗啦算题，偶尔镜头晃到他的脸，头发乱得像被猫挠过。但我就盯着那手掌跟写，不会的地方反复拖动进度条，最后考了128分。那次经历让我明白：高质量的远程教育不是老师多牛，而是你心里有多疼那道不会做的题。

所以别问我“远程教育到底值不值得报名”。你先打开手机看看你的App使用时间——如果学习类软件日均使用不超过半小时，那你省省吧，你需要的不是网课，是换一份能让你白天不刷短视频的工作。如果你已经试过网课，还请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也放过几节直播课？然后假装忘了，继续躺在沙发上刷新一集电视剧。如果是，那就对了，你不是懒，你是还没尝到“被问题逼着自学”的甜。那种甜藏着你看完一段手捂耳朵背完二十个单词后的眩晕里，藏着你凌晨两点终于跑通一段代码后手心冒汗的兴奋里。这些，摄像头都给不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