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授本科熬了三年才发现:这纸文凭最值钱的不是学历,是让你认命

🔑 关键词:函授本科值得吗,函授本科真实经历,函授本科和自考区别,成人学历有什么用,函授毕业难不难

📖 摘要:一个26岁开始读函授本科的人,用三年时间踩过的坑、熬过的夜、算过的账。比官方说法多一层人间真实。

我2019年读的函授本科,汉语言文学,学校是省内一所普通一本的继续教育学院。报名那天是3月17号,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教务老师要求我必须到现场采集信息,那会儿我还在城中村租着800块的房子,从住处倒三趟公交才到学校。那个老师年纪不大,但说话特别冲,递身份证时我手抖了一下她就啧了一声。我当时心里特难受,心想我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逃不掉这种被人翻白眼的瞬间了。

图片

函授本科的学费不算便宜,三年凑下来将近七千块。有人问那你为什么不读自考,便宜还能跳着考。我只能说,你低估了打工人的倦怠程度。白天上班被老板催命,晚上回家真的一张纸都翻不动。自考要考十三门,每一门都是自己备考自己抢考场,函授至少学校给你发网课、分配班主任、临考前给你划重点。我当时想的就是:花钱省心,有人管我。但后来也发现,这个省心是有代价的——你一旦跟不上课程节奏,班主任根本不会单独管你,群里消息刷得飞快,上课通知混在广告中间,漏看一次可能就旷课一整晚。

图片

函授和自考还有其他成人学历到底差在哪儿?我用自己的体感告诉你。自考是极限运动,你一个人扛着干粮爬野山,路是自己找的,摔了没人扶,但登顶后的风景确实是你的。函授更像是跟团游,导游提前告诉你哪段路平缓、哪个坡有台阶,你只管跟上队伍。问题是,这个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跟我同班的有刚生完孩子想找个保底工作的妈妈,有四十多岁在工地干测量的老师傅,还有一个骑电动车送外卖的小哥,他一边拿手机刷题一边等单。老师讲白居易《长恨歌》的时候,外卖小哥的手机响了,他蹑手蹑脚跑出去,那个背影晃得我眼睛发酸。我们明明都在同一条船上,却各自划着不同的桨。

图片

你说函授到底水不水?水,确实水。我们文学史课上老师就是照着PPT念,文字像把旧报纸揉成一团又摊开,字迹糊得认不出。我一共出勤了十七次,有六次都想中途溜号。教室里空调永远只有制冷没有制热,冬天闷得头晕,窗帘拉上一半,投影仪灯泡发黄,老师讲徐志摩跟陆小曼的爱情故事时底下一半人趴着睡觉。但你说它纯废物也不公允。因为函授至少维持了一个纪律框架,让你知道每个周六早上九点必须从床上爬起来,挤地铁去校园里坐着,哪怕只是用这半天时间逃离办公桌和出租屋。我学到东西不多,但我在那个教室里遇见了一个做会计的女生,她告诉我怎么处理记账软件导出的乱码表格,这个技能后来帮我改了三次报告,老板多给了我500块奖金。

最大的坎儿在毕业论文。汉语言文学选题我选了《论张爱玲小说中的旗袍意象》,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,结果指导老师看了开题报告直接在微信上连发三条语音,大意是选题太偏、资料太少、逻辑不通。那时候正赶上我换工作,跨省搬家,我坐在新租的房子里,客厅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,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改论文,膝盖压出两条红印子。那是我第一次对函授产生恨意——凭什么成人教育的论文也要卡这么严?后来才想明白,卡你的不是论文本身,是给你这纸文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。如果太容易拿到,别人凭什么认?

图片

拿到毕业证那天是2022年6月,快递员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报表。我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,第一反应不是激动,是长舒了一口气,像憋了很久的尿终于放出来。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名字和出生日期,确认没印错。心情说不上高兴,反而有点空落落的,这三年像一场漫长的咳嗽,咳完就没了。我拿它去人事部申请加薪,人事经理看了半天说你这个学信网能查到吧?我说你查,查不到我当场把它吃了。后来每个月工资多了800块,这钱够我租一个朝南的单间。

图片

现在我偶尔会刷到鼓吹学历无用论的文章,说不就是个破函授,谁拿谁傻。我心想那你们是对的人,函授确实不适合聪明人,它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用最低成本给青春买个补丁的地方。智商高的人直接冲全日制,意志强的人走自考,家里有钱的留学镀金。而像我这种什么都慢半拍、还不肯彻底躺平的人,函授像是一道只要交了钱、磨了时间就能慢慢蹭过去的坎。你别嫌它低端,你落魄的时候能拉你一把的,往往不是白马王子,而是那条跟了你很久的土狗。

图片

如果说要给我这三年给后人留一句话,我不会劝你报或者不报。我只说一个偷偷观察到的事实:班里那些认真出勤、笔记最全的人,毕业后并没有靠这张证换工作,他们大多还在原来的岗位上待着,但这群人也是唯一没有骂过函授的人。可能他们跟我一样想通了——夜路走多了,手里有个火把,就算照不亮前路,也能照见自己吓白的脸。这大概就是函授的全部意义:让你彻底看清自己的底牌,然后老老实实出牌。